Among coldness

[Sweden]



去歐洲旅行前,看了在芬蘭取景的海鷗食堂,又偶然聽到挪威樂團Husky Rescue的歌。不管是電影或是音樂,都給我一種隔離於外界之感,像是不管外頭颳風下雨,晚上獨自在家點亮蠟燭而世界與我無關的安穩。反覆聽著Deep Forest Green,在心中想像北歐。

好奇那邊的人如何生活,如何面對冬日的長時間黑暗,住在周圍都是樹林的木屋早上醒來是什麼感覺,或是開好久的車才看得到鄰居。想著有一天要親自踏上那個遙遠大陸,感受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。

沒想到機會那麼快到來。德國旅行結束後和在哥本哈根認識的台灣人約好,接著和瑞典朋友確認時間就從柏林坐飛機往斯德哥爾摩出發了。

我永遠記得抵達斯德哥爾摩那天,一出中央車站,迎面而來冷冽的北風吹得我裹起厚圍巾才能繼續前進,一手拉行李,一手拿地圖,緩慢而陌生地對應石板街道名稱往舊城區的旅社走。一路上遇到出遊的中學生,來往的上班族,沒遇到跟我一樣東張西望的觀光客,沒人對我露出好奇打量的眼光。

依著地圖順利找到旅社,旅社是公寓中的一層樓,正想著要怎麼按電鈴給櫃檯人員時突然門開了,一個看似上班族的男人恰好出門,看我拉著行李特地幫我撐開門,稍晚又遇到一對主動幫忙開門的母女。他們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,見到我們需要幫忙卻立刻伸出援手,跟他們道謝也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。之後幾次在路上問路,當地人都用流利英文細心地指引我們,講完後依舊恢復一樣的面無表情。

「因為這裡的冬天太冷了,這是為了節省力氣。」朋友說。十一月的斯德哥爾摩比預期還要寒冷,而這樣的小動作,這樣人與人之間的微妙距離卻讓我打從心底溫暖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