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oices lead to lives

[Barcelona, Spain]



“In the end that was the choice you made, and it doesn't matter how hard it was to make it. 

It matters that you did.” 


- Cassandra Clare, City of Glass -



不管是自己的決定或若情勢之必然,向左走向右走,按著不同方向,開啓了一段路程。開始之必然,前進之必要,有人選擇直走,回過頭才發現平順未必最好; 有人離開舒適圈面對挑戰,轉了幾個彎還是走回原路,然而這些大大小小,謹慎亦或莽撞的選擇卻恰當地拼湊出不同的人生樣貌。

回台南參加姨丈的喪禮,眼前看著禮儀司儀,一個中年男人情感充沛,沈鬱悲愴地代替家屬念著祭文。

標準黑色西裝,打領帶,梳整好的頭髮,平緩的聲調,除卻喪禮場合,在其他地點相遇不會注意到的一位中年男子,也或許現實生活中他從來不是這樣的氣勢裝扮。從喪禮開始到結束,一切在他的掌握中,控制音樂,吩咐家屬答禮,感謝親友的參與,儀式進行恰如其分,流暢且完美,經驗在他的話語及眼神中顯露,大家靜靜坐著聽著,沒有一個人去打斷他,心知肚明任何的提醒都是多餘。

其它在一旁幫忙儀式進行的,多是二十五六歲左右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女。兩個人負責吹奏樂器並按指令播放預錄好的肅穆音樂,梳包頭的女生幫忙遞水,一個戴膠框眼鏡的男生確認家屬別著正確紗線顏色,其他人張羅各種瑣碎雜事,包含提醒大家過火爐後拿到的糖果要立刻吃掉。

南部的陽光熱情充沛,如這裡的人一樣,這樣的好天氣是極適合出遊的,而喪禮往往安排在週末,好讓所有親友家屬能夠有時間來送往生者最後一程。從火葬場回來的遊覽車上,自高處向下看的斜視角度,其中一個年輕男生正準備開車離開,一邊轉頭笑著和同事說話,車內窗前佈置一整排和他裝扮極為不搭的可愛毛茸玩偶。十一點不到,也許對他來說,週末才要開始。

選擇了這個而不是那個,選擇了往前走而不是停留,選擇了接受或放棄; 可能滿懷期待,可能亦步亦趨,也可能偶爾不期不盼的順其發生,然每個選擇背後的揣度思量,終於成就現下人生。